特别关注|不使用智能软件的老人 打车有多难
“啊，为什么没有一站……”寒冷的冬日早晨，赵奶奶站在路边，不时伸手去叫出租车。四辆空车在二十分钟内经过，但没有一辆停在她面前。因为不会用智能手机，赵奶奶的打车经历终于成了一种煎熬。
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发布的《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》，明确提出“优化老年人出租车出行服务”。对于不会使用智能软件的老年人来说，打车难，背后服务的缺失值得关注。
扬召
招手20分钟没打到一辆车
早上七点半，住在丰台民悦家园的赵奶奶迈着小步，走到小区门口的美石口路路边。她的目的地是西单附近以前的单位活动站，那里不时举办一些活动，她很高兴能和老同事聚一聚。但是，距离很远，孩子们不能开车接送。对于近80岁且腿脚不方便的人来说，首选的交通方式是打车。因为不会用汽车呼叫软件，赵灿奶奶只能用传统的方式打电话，伸手在路边叫车。伸手二十分钟，赵奶奶还是没上车。
与此同时，已经载客的出租车占大多数，但也有带着“空车”标志路过的。其中三辆空车直接从赵奶奶面前驶过，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在路边招手。另一个司机看到赵奶奶，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能停下来载客。只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赵奶奶面前。老人刚想上车，司机问：“你是62XX这个手机号吗？”原来这辆车是另一个乘客用呼叫软件呼叫的。赵奶奶听说不是她的手机号，只能默默回到路边。
天气很冷，所以赵灿奶奶不能站在路边等着。当她看到一辆公共汽车开往附近的站台时，她决定改乘公共汽车。虽然公交车时间慢很多，需要倒车，但至少不用站在路边受凉。
同样，打车也很难，还有住在朝阳农业展览馆李楠的乔奶奶。几个月前，住在酒仙桥的姐姐生病了，需要有人轮流在家陪她。轮到她去的那一天，乔奶奶总是在七点左右站在东北三环辅路上打车，却常常走不到。“有的空车不停，有的来了又停。我说去哪里，他说不去就不去。”
乔奶奶实在没办法，只能让孩子用车载相关软件给自己叫车。“没事一次两次。每次打电话都很不方便。”为了不麻烦孩子，乔奶奶会选择坐几次车，但是下车走很多路还是挺累的。
“早上高峰时间，我一般都是接车软件的单子，所以接不到，路边也很少接。”一个开了很多年的出租车司机说，如果老人不会用车相关的软件，在路边叫车会很困难。“大多数司机现在愿意从系统中接受订单，因为他们可以选择。你不知道他在路边要去哪里。如果去了特别堵的地方，就不值得了。”
在采访记者的过程中，也有老人表示，即使在非高峰时段，在路边打车也会出现“空车不拉”的情况。为什么？司机说不排除有些同龄人真的不喜欢拉老人。“大部分老人都去医院，工作不多。有些老人容易表达不清，制造矛盾。万一上下车又碰了，司机怕担责任。”
电召
多条召车热线都叫不来车
使用智能软件很难，但很多老人至少可以用手机通话。国务院《通知》，老年出租车也提到“电话服务要提高接通率”。根据记者的经验，北京的电话热线虽然接通率很高，但实际的打车效果并不理想，很难通过这种方式满足老年人的打车需求。
2013年，北京开通了96106出租车呼叫热线。时至今日，这条热线仍在使用。拨号后，记者首先听到一个提示：“北京出租车调度中心为您服务。正在进行传输，请稍候。然后，在等待不到10秒后，操作员会回答并询问乘客的乘坐需求。
记者说明位置后，接线员说，如果有人接单，司机会主动打电话。如果没有，10分钟后会发送一条短信。但是，在挂断电话后的等待时间里，记者发现没有办法知道叫车的过程，只好被动等待。过了大概10分钟，没有司机打电话，系统发短信说“还没有人接单”。
记者再次拨打热线，接线员说“还没人接单”就是没人接单，记者的出行需求在系统中已经终止。记者多次尝试在不同时间段、不同地点打电话叫车，但都没有成功拿到车。而在同一个地点用车载软件叫车，几乎都是“秒接单”。
电话热线除了接听司机少之外，还有一个缺点，就是要额外收费。接线员说，如果是实时叫出租车，要加收5元服务费。如果是约定在当前时间4小时后叫车，要收6块钱。
除了96106，北京还有两条电话热线：96103和96109。不同的号码会向不同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发送出租车请求。记者拨打96103，发现这条热线的响应流程和96106差不多，打电话叫车的结果也是一样。等了10分钟，记者还是没有叫车。而96109总是提示“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出租车司机王师傅说，他的车上有一个96103应答器，但“很少响”。如果来上班，屏幕上会显示乘客的位置和目的地，但是因为屏幕太小，文字很难读懂。“更大的问题是没有导航。我只知道地点的名字不知道在哪里。有时候给乘客打电话不清楚。”王师傅说，通过热线实时叫车的订单很少，偶尔提前下几个订单去机场、火车站。
《通知》还提到要“引导网络车平台公司优化用车软件，增加“一键车”功能，鼓励提供上门服务，优先考虑老人订单。”记者尝试使用滴滴出行、阳光出行、首汽出行三款汽车相关软件。目前没有一款软件可以一键呼叫汽车，也没有办法提供电话呼叫服务。
站点
临时停靠站成了停车场
北京有一个出租车呼叫站，与电话呼叫热线同时进行。这些路边站统一配备有黄色和蓝色标志，上面写着96106号。停车标志前标有蓝色边框的停车位，出租车可以在此停车和通行，也可以停车和等候乘客。
如《通知》所述，“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在医院、居民区、重要商业区等设立出租车候客点和临时停靠点。并依靠信息技术提供便捷的汽车呼叫服务。”北京的这些赵阳站都位于医院、居民区、商业区附近，非常符合《通知》的要求。但记者调查发现，这些呼叫站在实际使用中存在各种问题。
“据说是一站，但是根本没有出租车！”邱爷爷，家住海淀八宝庄24号楼，今年80岁。当他谈到楼前涪城路辅路上的一个出租车招呼站时，他愤怒地挥了挥手。邱爷爷有时候去304医院看病，因为家门口没有合适的公交车，只能打车。但是几乎没有空车经过辅道，更不用说停在赵阳站了。没办法的邱爷爷，只好走到大马路上的一个缺口打车，很危险。如果不能到达主干道，他只能步行一公里到医院。
一些赵阳站被忽视了，而另一些有出租车，但它已经完全成为出租车的“停车场”。在苹果公园路中间的一个赵阳站，记者看到两辆出租车停在这里，但司机的位置是空的。等了20多分钟，没有司机回来。住在附近院子里的居民说，这里经常停出租车，但是那里很少有人。
除了住宅区，记者还在医院附近找到了赵阳站。可能是因为停车资源不足，这些叫号站经常被私车占用。在友谊医院西门旁和佑安医院门诊楼南侧，记者看到了赵阳站的停车标志，但前面的车位都是私家车停放的。
在邱爷爷看来，现在老人打车这么难。应该更好地利用这些呼叫站。“如果这个牌子能配个按钮，我一按司机就知道有人在这里叫车。多好！”